美国司法部撤销对Fed主席Powell的调查——华尔街舒一口气

今天华盛顿有个大消息——美国司法部正式宣布撤销对美联储主席Jerome Powell的刑事调查。这件事从去年秋天开始就一直是华尔街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之一，今天尘埃落定，标普500指数盘中一度跳涨1.4%，美债收益率回落到4.15%。下面给你梳一下前因后果。

这调查到底在查什么？

要从去年夏天说起。美联储总部在华盛顿Eccles Building的翻修项目预算原本定在19亿美元，去年审计发现实际支出已经超到27亿美元，超支大约42%。白宫方面在去年10月向司法部提出"调查Powell是否在项目预算上误导国会"的要求，理由是Powell在2024年和2025年两次出席参议院听证时的陈述和工程合同的实际金额存在"重大差异"。

司法部随即启动了初步调查，由公共廉政处（Public Integrity Section）牵头，传唤了Powell本人、美联储建筑办公室负责人以及总承包商的高管。调查期间，市场对"Powell会不会被迫辞职"的讨论一度沸沸扬扬。

为啥今天撤案了？

司法部发的简短声明说"证据不足以支持刑事指控"（insufficient evidence to warrant criminal charges）。内部消息透露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超支本身在国会已经走正常程序补了拨款授权，不存在挪用资金；二是Powell的国会证词有联储内部法务团队审核过，符合当时掌握的信息；三是工程超支的主因是材料涨价和安保改造（反恐+反网络物理攻击），不是预算造假。

另外一个关键点是，美联储是独立于行政系统的机构，司法部真的起诉Powell需要一个极高的证据门槛，否则会被最高法院以"侵犯中央银行独立性"为由驳回。权衡之下，司法部选择了撤案。

为啥华尔街这么紧张这事？

因为央行独立性是现代金融体系的基石。如果主席因为总统不满意他的货币政策而被刑事调查甚至被迫下台，那Fed以后的每一次加息、降息都会被政治因素绑架。市场最怕的不是高利率本身，而是"利率决策取决于下一次大选"这种不确定性。

过去半年，长期美债（10年期、30年期）的收益率一直比短期利率高出1到1.5个百分点，反映的就是市场对央行独立性的担忧溢价。今天撤案消息一出，30年期美债收益率从4.95%回落到4.78%，基本把这部分溢价释放了。

Powell本人接下来会怎么办？

Powell的第二个主席任期要到2026年5月到期，按以前的节奏，白宫会在1月前后公开提名下一任。现在撤案之后，市场主流预期有三种走向：一是Powell主动宣布不连任，和平交接，是最可能的情景；二是白宫换一个更听话的人选，然后在参议院确认环节面临民主党和部分共和党参议员的阻力；三是直接提名现任副主席Jefferson或者理事Waller，算是"延续Powell路线"的平稳过渡。

不管哪种情景，货币政策短期不会大转向。FOMC下次会议在5月1到2日，市场现在预期5月不动利率、6月降25个基点的概率有62%。撤案消息出来之后，这个概率只上调了2个百分点，说明市场本来就没太把刑事调查纳入货币政策路径的定价。

对北美普通家庭啥影响？

最直接的是房贷利率。美国30年期固定房贷利率从4月初的7.2%已经回落到6.9%，长债收益率的下行会让它继续往下走。如果你5月有买房贷款打算，现在锁利率比等联储正式降息更划算。

加拿大这边虽然央行政策独立，但加元和美元的利差收窄会让加元汇率走强——今天USD/CAD从1.388跌到1.382。对于要换美元的家庭、去美国旅游的朋友，这几天换汇会稍微便宜一点点。

最后是股市情绪。央行独立性风险本来是市场头上一把刀，撤案之后这把刀暂时放下。但请注意，下一个风险点是5月初FOMC会议的表态，以及下半年对下任主席人选的猜测。风起云涌，市场短期喘一口气，但远远没到可以躺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