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庭审第三日："当年给OpenAI 4400万美元，我当了傻子"

朋友们，硅谷今年最大的庭审正在进行中。OpenAI vs 马斯克的诉讼周二在旧金山联邦法院进入第三日，马斯克本人首次出庭作证。CNBC的现场直播截图显示，他穿着深色西装、没系领带，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当年给OpenAI捐了4400万美元启动资金，是当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傻子。"整个法庭笑了几秒，主审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敲了一下木槌。

4400万美元怎么变成"被骗了"

这是2015–2018年期间马斯克分多笔向OpenAI注入的非营利性捐款总额。当时OpenAI还是一个完全的501(c)(3)非营利组织，宗旨是"安全地推进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马斯克是创始董事会成员，奥特曼（Sam Altman）是CEO。

2018年初马斯克和奥特曼因方向之争闹翻——马斯克想让OpenAI并入Tesla，奥特曼不同意。马斯克退出董事会，资金中断。2019年OpenAI成立"capped-profit"营利子公司，引入微软130亿美元投资。今年又启动从capped-profit进一步转型为PBC（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公益公司）的二次重组。

马斯克的诉求很直接：他认为奥特曼利用最初的非营利募款建立了今天市值超过3000亿美元的商业帝国，等于把捐赠人的钱"私有化"了。他索赔的不是钱，而是要求法院禁止OpenAI完成PBC重组，或者将这部分商业价值"返还到非营利使命"。

关键证据：2017年内部邮件

马斯克方首席律师Alex Spiro周二在庭上出示了一封2017年9月20日的内部邮件。邮件由奥特曼发给OpenAI联合创始人Greg Brockman和Ilya Sutskever，内容大意是："如果Elon愿意把OpenAI带到Tesla体系下，可以考虑把控制权和股权全部转移给他。"

Spiro用这封邮件想证明：奥特曼当时确实承认OpenAI的"控制权和股权"是可以转移的资产，而非营利组织本质上不应当存在"可转移的股权"。这是案件法律层面的关键钉子。

OpenAI方律师William Savitt在交叉质询中反驳，指出这封邮件是"非正式的探讨备忘录"，最终董事会从未表决通过。Savitt还展示了2018年2月马斯克自己签字的退出文件，文件中明确写"自愿、无补偿"。马斯克在证人席上承认了签字，但坚持"当时被告知是为了继续推进非营利使命，不是为了让奥特曼自己变成大富豪"。

奥特曼方的策略

OpenAI在第二日已经做了开场陈述，核心论点有三：第一，PBC结构本身仍然受非营利母公司"OpenAI Inc"控制，使命没有变化；第二，过去七年的研发投入是OpenAI团队和微软出的，与马斯克最初的捐款没有线性关系；第三，如果法院阻止重组，结果不是"返还使命"而是OpenAI解体，员工股权将归零，4亿用户失去服务。

这第三条非常有杀伤力。OpenAI律师团特意请了Stanford商学院教授Brian Tayan出庭作证，他用经济学论文方式说明"使命漂移"的诉讼如果胜诉，对慈善生态的负面影响会比对OpenAI更大。

明日Greg Brockman出庭

OpenAI联合创始人兼总裁Greg Brockman将于周三上午10点出庭作证。他是2018年那场决裂的当事人之一，立场介于马斯克和奥特曼之间，过去几年同时与两边保持联系。Brockman的证词被视为整个案件的"中间人视角"——他可能会承认OpenAI早期组织文化"有商业化倾向"，但也会强调马斯克自己有过"全部夺走"的尝试。

另外两位重要证人是前OpenAI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已离职创办Safe Superintelligence Inc）和现任CTO Mira Murati。Ilya是2023年那场"奥特曼被董事会短暂开除"事件的主导者，他的证词将会涉及董事会治理结构的细节，最受关注。

市场反应

OpenAI不是上市公司，但它的私募市场估值在Forge和EquityZen等二级市场上有反映。本周二级市场报价从上周的3050亿美元下行至2980亿美元，跌约2.3%。微软股价同日基本持平，反映市场认为微软已经做好了"OpenAI重组失败"的对冲准备（详见微软Azure-AWS分流的另一篇报道）。

对北美华人投资者的启示有两条：第一，持有微软的朋友不必恐慌，微软在OpenAI身上的法律风险已经基本隔离；第二，如果你通过Forge或EquityZen持有OpenAI的二级份额，估值短期承压是大概率，建议关注6月一审判决出来之前的流动性。

这场庭审预计还将持续两周，法官Gonzalez Rogers表示判决最快6月初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