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庭审第四日：马斯克作证Tesla、SpaceX、X都是"对社会有益"的事业

湾区科技圈这周的注意力都在Phillips Burton联邦法院的第19号法庭里。OpenAI诉马斯克案周四进入第四日审理，主角终于亲自上场——马斯克本人作为关键证人，在主诘和反诘环节合计作证近5小时。Civic Center附近的法院旁听席从早上8点就排满了人，包括至少两家硅谷头部VC的合伙人和数十位科技记者。

"Tesla、SpaceX、X都是对社会有益的事业"

这场庭审的核心争议是：当年马斯克投入OpenAI时，到底是冲着非营利的研究使命去的，还是冲着潜在的商业回报去的？OpenAI方诉马斯克违反非竞争条款，马斯克方反诉OpenAI违背非营利初衷。

马斯克方主辩律师Alex Spiro周四上午用了一个相当直接的策略——让马斯克亲口给自己旗下的所有公司贴上"对社会有益"的标签。被问到"你怎么定义你自己运营的Tesla、SpaceX和X"时，马斯克回答："这三家都是对社会有益的事业（societally beneficial endeavors）——Tesla在加速可持续能源转型，SpaceX在让人类多行星化，X在保护言论自由。"Spiro紧接着追问："那你2015年加入OpenAI联合创立的时候，对它的期待和上述三家是同一类期待吗？"马斯克回答"是的"。

奥特曼方反诘：那X封了多少账户？

下午的反诘环节火药味就上来了。OpenAI方主辩律师William Savitt问马斯克："你说X在保护言论自由——那X在你接手Twitter之后，封禁了多少个账户？"马斯克方律师立刻提出反对，主审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几乎没有犹豫就支持反对，制止了这一追问。法官的理由是这条问题与"OpenAI初衷"无关，属于扩大讨论范围。

Yvonne Gonzalez Rogers是奥克兰联邦法院常驻法官，过去几年Apple诉Epic Games案就是她审的。湾区法律圈对她的评价是"程序严格、不喜欢律师跑题"，这次也是同样风格。Savitt随后改问"你2018年从OpenAI董事会辞职时是否提到了xAI的计划"，这一问题被允许，但马斯克回答"当时还没有xAI这个名字"。

旧金山华人科技圈关注Greg Brockman明日出庭

对旧金山本地华人科技圈来说，这场庭审的看点还在后面。OpenAI联合创始人之一、前总裁Greg Brockman将在周五出庭作证，作为OpenAI方核心证人。Brockman2018年初在与马斯克的内部争执中保持中立，他的证词被认为可能直接决定法官对"非营利转向商业"过程的事实认定。

SoMa一带的coworking space周四下午都开着庭审直播。Mission District华人创业者圈一位连续创业者告诉记者，自家投资组合里有3家被投公司用了OpenAI API，"这场官司输赢不会改变API合同，但会改变所有创业者对AI公司治理的看法"。Founders Inc.联合创始人Aimee Lucido周四在自家办公室搞了一场"庭审快评夜"，场地坐满了40多人。

庭审进入第四周，直播破180万人

这场马拉松式庭审已经连续开庭18天，按法官最初的安排，整场预计要持续6周，把双方的33名证人都过一遍。庭审视频通过PACER系统直播+CourtListener镜像分发，本周累计观看人数突破180万人——是美国近年来除Trump刑事案外观看人数最多的联邦民事庭审。

原因不只是因为马斯克和奥特曼的明星效应，更因为这场审判会确立一个先例：科技公司从非营利转向营利时，原始捐资方和创始人究竟享有什么样的权利。如果OpenAI败诉，可能要把已经获得的微软投资退一部分，整个公司估值会被重新评估；如果马斯克败诉，他的xAI在挖角OpenAI员工和复用核心技术的法律风险会大幅增加。
下周庭审进入证据演示阶段，预计会出现2018年间马斯克与奥特曼来往邮件的全文披露——硅谷律师圈预测这一节会是整场庭审最具新闻价值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