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把费城的足球热情推到顶点，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足球底色其实是 70 多年前由一群乌克兰移民铺就的。NPR 周二发表专题报道，回顾费城 Ukrainian Nationals 足球俱乐部从二战后第一批难民开始，到 1960 年代连夺四届 US Open Cup 的历史。这条来自 Northern Liberties 与 Frankford 的故事，恰好为今年世界杯期间到费城观赛的朋友提供了一个理解这座城市的角度。
历史源头
1948 年，第一批战后乌克兰难民从欧洲流亡营抵达费城，落脚 Northern Liberties 与 Olney 一带。一年内他们就在 Franklin Street 旁组织起业余球队，叫 Tryzub。1950 年正式重组为 Ukrainian Nationals，开始参加宾州本地业余联赛。当时美国主流体育是棒球与橄榄球，足球只是欧洲新移民社区的乡愁，没有商业资源。
俱乐部发展
1960 年代是 Ukrainian Nationals 的黄金年代。在主教练 Walter Chyzowych 带领下，球队从 1960 年到 1966 年六年间四度夺得 US Open Cup 美国挑战杯——这是全美最古老的足球锦标赛，1914 年开赛至今。1961 年与 1963 年两届美洲俱乐部杯 Concacaf Champions League 前身赛事中，Ukrainian Nationals 都打入半决赛。球队主场 Cambria Field 现已不存在，原址附近现在是 Northern Liberties 的高档公寓。
文化纽带
俱乐部不仅是球队，更是费城乌克兰社区的精神中心。比赛日 Cambria Field 看台上同时挂着美国国旗与乌克兰蓝黄旗，赛后聚餐就在 Franklin Street 的 Ukrainian American Citizens Club。这种"球场加社区中心加教堂"的三合一模式，被后来纽约的爱尔兰俱乐部、芝加哥的波兰俱乐部、洛杉矶的墨西哥俱乐部反复借鉴。Walter Chyzowych 后来出任美国国家队主教练，成为美国足球协会历史上第一位欧洲移民裔国家队主帅。
当代意义
2022 年俄乌战争爆发后，费城乌克兰社区重新走入公众视野，Ukrainian Nationals 俱乐部虽然早已从顶级业余赛降至社区联赛级别，但在 Northern Liberties 与 Jenkintown 仍坚持每周训练。今年世界杯期间，费城 Lincoln Financial Field 承办 6 场比赛，包括两场小组赛与一场 16 强。乌克兰社区组织了一系列文化展览，地点包括 Ukrainian Educational and Cultural Center 与 St. Sophia Religious Association，欢迎所有族裔参观。
华人启示
费城华人社区从 9th Street 老唐人街、到 Center City 的留学生圈、再到 Cherry Hill 与 Plymouth Meeting 郊区，已经形成相对完整的生活网络。但相比乌克兰社区围绕足球建立起来的跨代纽带，华人社区一直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体育载体。乒乓球、羽毛球、网球都有民间组织但规模较小，足球与篮球在华人下一代里热度上升但没有像样的代表队。可以借鉴的几条经验：第一，社区赞助比拉名人更有用；第二，固定训练场地比临时活动更能聚人气；第三，跨代参与是关键，让 50 后和 00 后在同一片球场上能聊得来，才是真正的文化纽带。世界杯不只是看球，也是看不同社区怎么用一项运动把自己人聚起来。